自延酤以西,张方沟以东,南临洛水,北达芒山,其间东西二里,南北十五里,并名为寿丘里,皇宗所居也。民间号为王子坊。

当时四海晏清,八荒率职,缥囊纪庆,玉烛调辰,百姓殷阜,年登俗乐。鳏寡不闻犬豕之食,焭独不见牛马之衣。于是帝族王侯、外戚公主,擅山海之富,居川林之饶。争修园宅,互相夸竞。崇门丰室,洞户连房,飞馆生风,重楼起雾。高台芳榭,家家而筑;花林曲池,园园而有。莫不桃李夏绿,竹柏冬青。

而河间王琛最为豪首。常与高阳争衡,造文柏堂,形如徽音殿。置玉井金罐,以五色缋为绳。妓女三百人,尽皆国色。有婢朝云,善吹篪,能为团扇歌、陇上声。琛为秦州刺史,诸羌外叛,屡讨之不降。琛令朝云假为贫妪,吹篪而乞。诸羌闻之,悉皆流涕。迭相谓曰:"何为弃坟井,在山谷为寇也?"即相率归降。秦民语曰:"快马健儿,不如老妪吹篪。"

...

杨衒之(南北朝)


余习闻《幽梦影》一书,着墨不多,措词极隽,每以未获一读为恨事。客秋南沙顾耐圃茂才示以钞本,展玩之馀,爱不释手。所惜尚有残阙,不无余憾。今从同里袁翔甫大令处见有刘君式亭所赠原刊之本,一无遗漏,且有同学诸君评语 ,尤足令人寻绎。间有未评数条 ,经大令一一补之 ,功媲娲皇,允称全璧。爰乞重付手民,冀可流传久远。大令欣然曰 :「诺。」故略其巅末云。

光绪五年岁次已卯冬十月仁和葛元煦理斋氏识。

...

葛元煦(清)


余游上海十五年矣。寓庐属在洋场,耳目所及,见闻遂夥。因思此邦自互市以来,繁华景象日盛一日,停车者踵相接,入市者目几眩,骎骎乎驾粤东、汉口诸名镇而上之。来游之人,中朝则十有八省,外洋则二十有四国。各怀入国问俗、入境问禁之心,而言语或有不通,嗜好或有各异,往往闷损,以目迷足裹为憾。旅居无事,爰仿《都门纪略》辑成一书,不惮烦琐,详细备陈。俾四方文人学士、远商巨贾身历是邦,手一编而翻阅之。欲有所之者庶不至迷于所往;即偶然莫辨者,亦不必询之途人,似亦方便之一端。若谓可作游沪者之指南针也,则吾岂敢!

光绪二年冬至日仁和葛元煦识。

...

葛元煦(清)


张心斋先生,家自黄山,才奔陆海。丹榴赋就,锦月投怀;芍药辞成,敏花作馔。苏子瞻「十三楼外」,景物犹然;杜枚之「廿四桥头」,流风仍在。静能见性,洵哉人我不间而喜瞋不形!弱仅胜衣,或者清虚日来而滓秽日去。怜才惜玉,心是灵犀;绣腹锦胸,身同丹凤。花间选句,尽来珠玉之音;月下题词,已满珊瑚之笥。岂如兰台作赋,仅别东西;漆园著书,徒分内外而已哉!

然而繁文艳语,止才子余能;而卓识奇思,诚词人本色。若夫舒性情而为著述,缘阅历以作篇章,清如梦室之钟,令人猛省;响若尼山之铎,别有深思。则《幽梦影》一书 诚不能已于手舞足蹈、心旷神怡也!

其云「益人谓善,害物谓恶」感仿佛乎外王内圣之言;又谓「律己宜秋,处世宜春」,亦陶溶乎诚意正心之旨。他如片花寸草,均有会心;遥水近山,不遗玄想。息机物外,古人之糟粕不论;信手拈时,造化之精微入悟。湖山乘兴,尽可投囊;风月维潭,兼供挥麈。金绳觉路,宏开入梦之毫;宝筏迷津,直渡文长之舌。以风流为道学,寓教化于诙谐。

为色为空,知犹有这个在;如梦如影,且应做如是观。

湖上晦村学人石庞天外氏偶书。

...

石庞(清)


记曰:「和顺积于中,英华发于外。」

凡文人之立言,皆英华之发于外者也。无不本乎中之积,而适与其人肖焉。是故其人贤者,其言雅;其人哲者,其言快;其人高者,其言爽;其人达者,其言旷;其人奇者,其言创;其人韵者,其言多情思。张子所云:?对渊博友如读异书,对风雅友如读名人诗文,对谨饬友如读圣贤经传,对滑稽友如阅传奇小说。

正此意也。

彼在昔立言之人,到今传者,岂徒传其言哉!传其人而已矣。今举集中之言,有快若并州之剪,有爽若哀家之梨,有雅若钧天之奏,有旷若空谷之音;创者则如新锦出机,多情则如游丝袅树。

以为贤人可也,以为达人、奇人可也,以为哲人可也。譬之瀛洲之木,日中视之,一叶百形。

张子以一人而兼众妙,其殆瀛木之影欤?

然则阅乎此一编,不啻与张子晤对,罄彼我之怀!又奚俟梦中相寻,以致迷不知路,中道而返哉!

同学弟松溪王拜题。

...

王守训(清)


涟今死杖下矣!痴心报主,愚直仇人;久拼七尺,不复挂念。不为张俭逃亡,亦不为杨震仰药,欲以性命归之朝廷,不图妻子一环泣耳。

打问之时,枉处赃私,杀人献媚,五日一比,限限严旨。家倾路远,交绝途穷,身非铁石,有命而已。雷霆雨露,莫非天恩,仁义一生,死于诏狱,难言不得死所。何憾于天?何怨于人?

惟我身副宪臣,曾受顾命。孔子云:“托孤寄命,临大节而不可夺!”持此一念,终可以见先帝于在天,对二祖十宗与皇天后土、天下万世矣。大笑,大笑,还大笑!刀砍春风,于我何有哉?

...

杨涟(明)


太子舍人王琰,牒,在职三载,家贫,仰希江郢所统小郡,谨牒。七月廿四日臣王僧虔启。

...

王僧虔(南北朝)


岁癸已春暮,余游甬东,闻雪窦游胜最诸山,往观焉。

甘四日,由石湖登舟,二十五里下北□堰达江。江行九折,达江口。转之西,大桥横绝溪上,覆以栋宇。自桥下入溪行,九折达泉口。凡舟楫往还,视潮上下,顷刻数十里。非其时,用人力牵挽,则劳而缓焉。初,大溪薄山转,岩壑深窈,有曰“仙人岩”,巨石临水,若坐垂踵者;有曰“金鸡洞”,相传凿石破山,有金鸡鸣飞去,不知何年也。

水益涩,曳舟不得进,陆行六七里,止药师寺。寺负紫芝山,僧多读书,不类城府。

越信宿,遂缘小溪,益出山左,涉溪水,四山回环,遥望白蛇蜿蜒下赴大壑,盖涧水尔。桑畦麦陇,高下联络,田家隐翳竹树,樵童牧竖相征逐,真行画图中。欲问地所历名,则舆夫朴野,不深解吴语,或强然诺,或不应所问,率十问仅得二三。次度大溪,架木为梁,首尾相啮,广三尺余,修且二百跬,独野人往返捷甚。次溪口市,凡大宅多废者,间有诵声出廊庑,久听不知何书,殆所谓《兔园册》耶?

渐上,陟林麓,路益峻,则睨松林在足下。花粉逆风起为黄尘,留衣襟不去,他香无是清也。

越二岭,首有亭当道,髹书“雪窦山”字。山势奥处,仰见天宇,其狭若在陷井。忽出林际,则廓然开朗,一瞬百里。次亭曰隐秀,翳万杉间,溪声绕亭址出山去。次亭曰寒华,多留题,不暇读。相对数步为漱玉亭,复泉,窦虽小,可汲,饮之甘。次大亭,值路所入,路析为两。先朝御书“应梦名山”其上,刻石其下,盖昭陵梦游绝境,诏图天下名山以进,兹山是也。左折松径,径达雪窦。自右折入,中道因桥为亭,曰锦镜。亭之下为圆池,径余十丈,植海棠环之,花时影注水涘,烂然疑乎锦,故名。度亭去径亦达寺,而缭曲。主僧少野,有诗声,具觞豆劳客,相与道钱塘故旧,止余宿。余度诘旦且雨,不果留。

出寺右偏登千丈岩,流瀑自锦镜出,泻落绝壁下潭中,深不可计。临崖端,引手援树下顾,率目眩心悸。初若大练,触崖石,喷薄如急雷飞下,故其上为飞雪亭。憩亭上,时觉沾醉,清谈玄辩,触喉吻动欲发,无足与云者,坐念平生友,怅然之。寺前秧田羡衍,山林所环,不异平地。然侧出见在下村落,相去已数百丈;仰见在上峰峦,高复称此。

次妙高台,危石突岩畔,俯视山址环凑,不见来路。周览诸山,或绀或苍,覆盂者,委弁者,蛟而跃,兽而踞者,不可殚状。远者晴岚上浮,若处子光艳溢眉宇,未必有意,自然动人。凡陵登,胜观花焉。

土人云,又有为小雪窦,为板锡寺,为四明洞天,余亦兴尽,不暇登陟矣。

...

邓牧(元)


医之为道,所以续斯人之命,而与天地生生之德不可一朝泯也。

...

王好古(元)


释名

木柴灶的灶门口,外额上,是烟火从灶里出来的必经之路。因之,灶门边、灶额上往往结成一层黑霜,这就是百草霜。亦名灶突墨、灶额墨。

气味

辛、湿、无毒。

主治

流鼻血不止。用百划霜末吹入鼻孔,血立止。

吐血。用百划霜末二钱,糯米汤送下。又方:百草霜五钱、槐花末二两,共研细,每服二钱,茅根汤送下。

齿缝出血。用百划霜末涂搽,有效。

妇女血崩。用百划霜二钱,拌狗胆汁,分二次服,当归酒送下。

孕妇胎动下血或胎已死。用百草霜二钱、棕灰一钱、伏龙肝五钱,共研为末,每服一、二钱,白开水加酒或童泉送下。

胎前产后虚损、胎儿逆生横生、月经不调、月经过多等症。用百划霜、白芷,等分为末,每服二钱,童便、醋各少许调匀,热汤送下。二服有效。

妇女白带。用百划霜一两、香墨半两,研细,每次取三钱放在一片猪肝里,纸裹煨熟,细细嚼食,湿酒咽下。

脏毒下血。用百草霜五钱,米汤调匀,放在外面露一夜,第二天早晨,空心服下。

突然泻痢。用百草霜二钱,米汤调服。又方(铁刷丸):百草霜三钱、墨一钱、半夏七分、煮熟的巴豆十四粒,研匀,加黄蜡三钱、香油少许,做成丸子,分次吞服。视丸子大小,每服三、四丸至四、五十丸,姜汤送下。

小儿积痢。服“驻车丸”,即百草霜二钱、煨去了油的巴豆一钱,研匀,稍加面粉,做成丸子,如绿豆大。每服三、五丸。如是赤痢,利用甘草汤送下,是白痢,则用米汤送下,兼有赤、白痢,则用姜汤送下。

热痢脓血。用百草霜、黄连各一两,研末,每服二钱,酒送下。一天服二次。12、疟疾。用百划霜、黄丹,等分为末,取三钱于发病日空心服,米汤送下。二服可愈。

昏厥不醒,但脉搏未停。用百草霜和水灌之。同时,针刺百会、足大趾中趾甲侧。

咽中结块,水食难下。用百草霜加蜜,做成丸子,如芡子大。每次用新汲水化一丸灌下。险者不过二丸,即见效。此方名“百灵丸”。

鼻疮脓臭。用百草霜二钱,冷水冲服。

白秃头疮。用百草霜调猪油涂搽。

头上诸疮。用醋汤洗净后,在百草霜内加少量腻粉,以生油调匀涂患处。

瘭疽(手足肩北等处的肌肉里生出许多米粒般的疖子,疼痛钻心)。用百草霜、釜脐墨、灶屋尘,合研,加水一斗,煮至三沸,取汁洗疽。一天洗三、四次。

...

李时珍(明)